撰文 |老P 题图 |实拍 9月15日下午，鸿蒙智行和问界发了份联合说明。其实内容并不复杂：就是问界从今往后由赛力斯主导运营，产品定义、设计、营销、渠道零售、用户服务，全交给赛力斯。华为终端改成“参与赋能”。第二天开始，问界经销商陆续收到通知，合作协议的签约主体从华为终端换成了赛力斯汽车。 七年了。华为主导、赛力斯造车的问界，就这么换了当家方式。官宣里用词很客气，“问界已成”，“新探索”。可这几天真发生的事，不是简单的一个官宣能够抚平的。 车主慌了 首先是股价。消息落地当天，赛力斯收跌5.55%，45块2毛4。年初它还站在63块上，十个月跌了快三成。 车主群那边更热闹。官宣之后，社交平台上一堆老车主在问同一件事：以后品控和售后到底谁说了算？华为是不是要一点点全撤了？已经下订还没提车的人，有的开始认真琢磨退单。二手车主担心的是另一头，保值率会不会跳水。 有位车主说得很直接：“消费者完全没有理由为这个品牌的高溢价买单。” 这话虽然难听，但还真没法反驳。 之前M9能卖到50万级销冠，一个月大几千台。虽然增程器是赛力斯的，工厂是赛力斯的，可买车的人是在华为门店里看的车，听华为店员做的讲解，认的是车机上那朵菊花。这50万里面，有多少是给车的，有多少是给“华为智选”四个字的，我认为后者占大多数。 而现在的华为从此以后只当顾问。连华为线下门店里还摆不摆问界现在都不好说，更别提保值率了，如果真的连门店都不摆问界了，那可是真不敢想！ 不过赛力斯反应倒是很快。副总裁康波出来官宣服务体系升级，之前砍掉的“鸿蒙智行大饭店”改成“问界大饭店”重新开张，免费洗车、免费加玻璃水、门店管饭。可只是洗车免费，但洗多久才能把之前华为赋能的溢价洗干净呢？ 赛力斯接的这担子，比看着沉 在这里我想替赛力斯说句公道话，它其实并不是代工厂。 问界从第一台车交付到第100万辆下线，用了46个月，中国高端新能源市场最快的纪录。2025年全年交付42.6万台，进了中国市场豪华品牌前五。魔方技术平台也发了，增程5.0、全主动液压悬架，东西是真有。 但账本另说。上半年营收574.93亿，同比降7.87%。归母净利润亏了17.17亿，去年同期还赚着29.41亿，一年工夫从赚钱变成亏钱。扣非之后亏得更深，23.79亿。 管理层给的说法是车型换代过渡、碳酸锂和存储芯片涨价，张兴海自己说单车成本涨了1.5到2万块。旧模式里华为的软硬件采购和销售服务费用是刚性支出，卖一台亏一台。现在主导权拿回来，供应链自己谈，零部件可以选第三方的，账上能松快不少。 而且还有一层：这些年赛力斯在销售上掏的钱越来越多。到2025年底，380家用户中心铺在218个城市，都是自己出钱建的。主导权不拿回来，这套体系永远是人家的嫁衣。 所以这次交棒，一半是华为要聚焦，另一半，是赛力斯自己也想接，或者说不得不接。 可麻烦还在后头。虽然成本归自己了，但品牌溢价归谁？M9、M8的核心竞争力，乾崑智驾、鸿蒙座舱，全是华为的技术。技术只要不断供，产品力塌不了。可买车的人认的那个标，从来不是赛力斯。 华为省下的资源，要拿去赌四个新牌子 我觉得官宣里有句话值得单独拎出来：“聚焦资源，加速智界、享界、尊界、尚界品牌成功。” 鸿蒙智行今年的目标是100万到130万台。前8个月交付36.6万台，完成率不到四成，剩下4个月要月均16万台以上。8月单月同比还在降，神仙也完不成。 资源就这么多。问界一年40多万台基本盘，成年了，饿不死。另外四个才是要奶的：享界月销不到2000，尊界还在爬坡，尚界Z7一个月4000来台，最出息的智界V9累计也才刚过2万。 华为需要“第二个问界”来证明智选车模式能复制。与其继续把最好的资源喂给一个已经不需要证明自己的牌子，不如撒手让其自行生长。其实从生意角度算这笔账没毛病。 但这其中还是有一层风险或者说是疑问：这些年市场一直有个问题，问界的成功，华为能复制吗？问界的50万售价到底有多少是华为赋能的溢价？而交出去之后问界还剩多少？买问界的人交的信仰税，找谁退去？ 结语 我预计短期内问界暂时还塌不了。毕竟M9还有新车，9月起问界批发量单独披露，赛力斯的体面暂时绷得住。 但三个月后的保值率曲线、二手商的报价单、退订群的人数，才是这场“毕业典礼”真正的成绩单。这场交棒里，华为拿走了战略空间，赛力斯拿走了主导权，掏钱的车主却什么都没拿到，只被留在原地重新掂量手里那台车。 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