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为为何与赛力斯“和平分手”?工信部老文件把路切断了
文/金秋 华为在深耕汽车行业几年以后,突然出手。 2026年9月15日,鸿蒙智行与问界品牌同日发布《关于问界合作模式的说明》,对合作调整作出正式披露。 根据鸿蒙智行官方公告,在新合作模式下,以后关于产品的定义和设计,以及品牌营销、渠道零售、服务体系都由赛力斯主导,华为终端参与赋能。声明同时明确:所有问界用户的既有权益及后续服务不受影响。 在外界看来,赛力斯和华为调整合作,被看作问界主导权回到赛力斯,华为退到技术赋能。市场上马上流传着一个段子:赛力斯被华为和平分手后,马上奔小康。 事实上小康是旧梗,东风小康曾喊出开东风,奔小康。如今问界车主自嘲,一夜之间,从华为亲儿子变成东风小康车主。 实际上这次所谓的调整,并不是完全分手,赛力斯仍用华为技术,它持有引望10%股权。华为继续供应智驾和座舱,但合作模式变了,赛力斯从华为操盘转向车企主导。 合作为什么生变? 华为为何一夜之间改变与赛力斯的合作模式?这要从当时为何合作来看。或者换个问题,华为当年为什么选了一个造面包车的小厂合作,而不是找大厂? 2020年底,余承东满中国跑,到处找车厂谈合作,想把华为的智能汽车技术装进别人的车里。结果上汽董事长陈虹当面甩了一句话:跟华为合作,华为就成了灵魂,上汽就成了躯体,上汽要把灵魂掌握在自己手里。 这话后来被外界广泛叫做“灵魂论”。翻译成大白话就是:你华为算老几,凭什么让你说了算?其他大厂也差不多一个态度。当时的比亚迪、吉利、长城销量猛涨,谁在乎一个“手机厂商”来教自己怎么造车?华为碰了一鼻子灰。 就在这时候,重庆有个叫张兴海的人,听到了消息,作为东风小康的老板,造面包车起家的。东风小康面包车,2万9千8一台,在中国微车市场排到过前三。 当时2019年的市场情况是,传统燃油车卖不动了,新能源转型又没人认。东风小康搞了个赛力斯SF5,2020年全年卖了732台。理想一个月卖一万多台的时候,东风小康一年卖了别人一个礼拜的量。当年业绩巨亏超过12个亿,公司到了生死边缘。 所以,当听到华为在找车厂,张兴海根本就没有多加考虑,直接迎上去。当然,这是坊间说法。在和华为的合作谈条件时,华为提了10%的利润分成。每卖一辆车,华为先拿走售价的10%。张兴海毫不犹豫,当场答应了。余承东都愣了,没见过这么爽快的。 后来有人问张兴海为什么这么干脆,他说了一句整个合作故事里最狠的话:“跟华为这个事我一定要干,我们不讨论灵魂在谁手中。”陈虹说“灵魂不能交出去”,张兴海说“灵魂在谁不重要”。 事实上,对于快要饿死的人是没有资格谈灵魂的,这是当时真实情况。 有熟悉双方合作的人士曾爆料细节:华为和赛力斯是两套班子,工作要汇报两遍,后来华为说了算。华为主要决定在产品,营销,渠道和服务,赛力斯管生产。2025年初,改成项目制,华为派一个人对接。 从华为和赛力斯合作来看,只能说是时代使然,没有强强合作,只有事实上的强弱合作,华为从和赛力斯合作找到了在汽车行业练兵和熟悉业务的机会。 经销商怎么办 华为和赛力斯新合作模式,让经销商很受伤。 2027年1月1日起,华为专营店一分为二,一类专卖问界。一类卖尊界,享界,智界,尚界,经销商自主选择。 过去华为重资产投入,现在华为轻资产,收益变少,差异就在零售渠道。以后华为门店只是赛力斯渠道之一,赛力斯自建更多门店。表面看,赛力斯不亏,多付成本,拿走零售利润,但实际风险更大。 目前现状是,华为渠道稀缺,零售国内第一。核心MALL黄金位置华为几乎全覆盖,200平大店很多,赛力斯基本拿不到。高端客流靠路过,消费者闲逛,进店,试车,心动,下单。这是主流路径。位置差,客流少,转化难,赛力斯自建店位置降档。 有业内人士评价,华为手机带客流,多业务摊租金人力,赛力斯学不来,因为它只有车,它要主动到店,漏斗变窄,效率降档。而金种子客户仍然跟紧华为。它们选四界,四界共享客流,共同摊薄成本。 在华为和赛力斯调整合作模式后,新浪财经的调查称:“七成网友称不买问界,定价偏高”。 赛力斯也在自建问界渠道,号称用户中心超400家,是五界最多。目前赛力斯现金储备731.5亿元,承接200家门店。年增成本16亿到24亿。占2025年营收1.5%到2.2%,这笔钱赛力斯必须要投入。 自建渠道是机会还是坑?时间会证明。 为什么转让问界? 2022年初,工信部发布《关于开展新能源汽车委托生产试点工作的通知》,明确要求代工双方均需具备生产资质,否则无法代工生产。这意味着“轻资产造车”模式被彻底堵死。同年10月发布的《道路机动车辆生产准入许可管理条例(征求意见稿)》进一步删掉了代工条款,原则上不允许无资质企业借代工模式进入行业。 图源:大厂财经社 余承东在解释商标转让时,用的正是“因相关法规要求品牌商与生产商必须合一”这个理由。这套政策组合是无资质不能代工,品牌必须归有资质的生产方。华为没有造